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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八千里”走上援疆路,這位女檢察官回來后變了……
時間:2020-06-15 12:06來源:榆樹市人民檢察院責任編輯:王曉蕾

這是《阿勒泰日報》2018年7月12日頭版刊發的一則照片:在切爾克齊鄉烏齊力克夏牧場,蔚藍的天空一碧如洗,一群牧民圍坐在一起,為一名女檢察官與牧民“阿拜克”(姐姐)掰手腕比賽加油。也許是因為女檢察官看到了對手過分鎮定自信的表情,實在忍不住開心大笑起來,一下子失去了“優勢”……

這一天,阿勒泰市人民檢察院的干警們送法進牧區,開展“國旗下的宣講”,宣講的主角就是這位與“阿拜克”(姐姐)掰手腕的女檢察官——吉林省檢察機關第九批援疆干部、榆樹市人民檢察院黨組成員、副檢察長楊萍。

這位有著15年工齡的女檢察官,為什么不遠萬里選擇了援疆之路?在她自信和執著背后,是怎么夢想與追求?長春市人民檢察院三等功、長春市優秀團干部、長春市委宣傳部、市婦聯“最美女性”、長春市“三八紅旗手”、新疆伊犁自治州人民檢察院阿勒泰分院三等功、吉林省優秀維權衛士、新疆自治區優秀援疆人才、自治區黨委、政府二等功……在這一連串的榮譽后面,有多少辛勤的努力和付出?讓我們通過幾個片段,走進她的世界——

“我要當一個像楊老師一樣的檢察官!”

“同學們!正義會戰勝邪惡,你們要學會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有需要幫助的同學可以撥打楊老師的電話,楊老師會盡力幫助你們!”

2007年6月的一個周五下午,在九臺市31中的大禮堂,2000多名同學正在現場或校內廣播聆聽一位女檢察官的法治課。“楊老師要來講課了!”,同學們今天特別興奮,因為今天給他們上課的,是他們學校原來的團委書記,現任法治副校長——九臺市人民檢察院公訴科干警楊萍。

原來,楊萍正在辦理一起涉及未成年人的搶劫案件,被告人是兩名20幾歲的無業人員,他們長期出沒在校園周邊,劫持上下學的同學,向他們勒索錢財,稍有不從輕者拳打腳踢、重則持刀傷人,并威脅告訴家長和老師,就要“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有的同學忍氣吞聲,甚至把午飯錢都“捐”了出來。而這所學校,正是楊萍曾經擔任過團委書記的九臺區第三十一中學。翻開厚厚的卷宗,審查被告人口供和證人證言,一個個那么熟悉的稚氣的面孔浮現在她的眼前,一種教師和檢察官雙重的強烈責任感和使命感讓她再也坐不住了,她要用她所辦理的活生生的案例,向同學們宣講,讓他們勇敢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讓他們走出被欺凌的陰影,全身心投入學習,讓全社會都來關注和關心青少年的成長!

從此,楊萍走上了青少年維權和普法之路。在公訴部門工作6年,她先后擔任10所中小學校的法治副校長,她的足跡走遍了城區所有中小學和17個鄉鎮中小學校。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有限,在院黨組和檢察長的支持下,楊萍組織女檢察官,以親身辦理的未成年人案件為典型案例,結合未成年的生理心理特點,組織法治進校園活動,講解校園暴力類型、犯罪心理及遠離校園欺凌,女同學如何自保護等知識,宣講法治500多場次,受教育的師生60000多人次。聽過她法治課的同學都被她以案釋法生動的講解所吸引,不少同學表示,報考大學一定要學法律,將來當一個像楊老師一樣懲惡揚善,維護正義的人民檢察官。她的做法和事跡引起各級團組織的高度重視,2009年11月,團中央城市青年部副部長魯亞同志,在吉林調研期間,專程到九臺市檢察院,詳細了解楊萍的未成年人法治教育情況,給予充分肯定和高度評價,稱贊她是“著檢察裝的好老師”,她的事跡是“一個共青團的老兵新傳”!

“從楊書記身上,我看到了啥叫共產黨員!”

2015年,九臺區檢察院紀檢組副組長的楊萍,被推薦擔任九臺區胡家鄉小韓村第一書記。楊萍雖然從小生長在農村,但對農村工作并不熟悉。作為一名女同志,如何克服困難,盡快了解時期黨的農村政策,融入百姓之中,走進百姓心里,幫助農民脫貧致富,是她面臨的重大考驗和全新課題。

胡家鄉小韓村處于半山區,糧食產量低,群眾觀念落后,全村黨員只有9人,長年不發展黨員,村黨支部書記已經60多歲,村民自治組織軟弱無力,是個有名的貧困村。楊萍到任第一書記后,剪下多年的長發,穿上樸實的運動服和平底鞋,走田間地頭、進農戶深入農民群眾中調查研究,了解第一手資料。農民們見這位檢察官第一書記和平時見過的農村干部沒什么不同,放下了戒備和不信任,開始向楊書記講真話實話。幾天下來,楊萍記了厚厚一大本村民的意見和建議。針對村民反映的村“兩委”不為村民辦事,只顧自己換錢的問題,她首先著手整頓村“兩委”班子,調研了個別不勝任的班子成員,把“兩委”成員的心思拉回到為村民服務的正道上來。

小韓村雖屬半山區,但村路多年沒有維修,幾處橋涵已經塌陷,平時走在橋上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一腳踩空落水,一遇大雨,山洪爆發,不但道路不通,農田時常被淹,導致顆粒無收,白忙一場。橋涵建設問題成了小韓村走出山村,走向富裕的卡點和關鍵點。楊萍了解這一情況后,向院黨組做了匯報,又多次跑財政局和交通局協調資金。資金問題解決了,楊萍動員“自力更生,自己的事自己辦!”村“兩委”干部帶頭,村民們有車的出車,有力出力,很快4社和5社的兩座危橋就拆除擴建完成了。

在走訪村民中,楊萍聽到一樁“怪事”。3社的一位70多歲的農民張本旺,養了60多只大鵝,本指望秋后長成賣了維持生活。不想一天夜里,60多只大鵝集體“失蹤”,只剩一只在墻角發抖。張本旺急得直抹眼淚,老伴出來尋找,在鵝圈的門上發現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兩行歪歪扭扭字:

“你忙活一年,我忙活半宿,留下一只給老頭下酒!”

農村丟大鵝本是常事,村民們已見怪不怪,像這么囂張的賊還第一次聽說,一時傳為笑談。楊萍核實后立即向鄉派出所和市公安局報案,并親自找派出所長督戰。派出所長與楊萍早已熟悉,平時工作上常有來往,所長二話不說親自辦案,終于將“偷鵝賊”抓獲,村民們拍手稱快。楊萍和村干部商量,召開村民代表大會,針對困擾村民們的盜賣大牲畜、偷摸雞鴨鵝、聚眾賭博等治安問題,建立了村民聯防機制,村民們說有檢察官當第一書記,我們可以放心睡覺了!

深入調研楊萍發現,之所以出現賭牌、酗酒滋事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農村文化生活落后。為改變村民的落后觀念,活躍村民的文化生活,加強村民與山外的聯系,九臺市檢察院出資15萬元,為小韓村建了文化廣場,村民們跳舞扭大秧歌,平時推牌九、打麻將的少了。楊萍協調市科技局,為村部配備了電腦等辦公設備。與電信部門多次協調,把網絡架設進大山里,村民們第一次在網上看到了外面不一樣的世界。

為發揮山區優勢,充分利用資源致富,楊萍動員九臺城市居民投資入股,轉包8社的山片地16.5公頃,引進養殖肉食牛項目。

村里留守老人多,看病成了大問題,當地村醫只能治療感冒頭疼等小病,稍嚴重點的疾病要到20公里以外的沐石河鄉醫院治療。鄉醫院的醫療條件也很有限,有的村民小病拖大、大病等死。楊萍通過一個親屬,與吉林大學第一醫院取得聯系,得到他們的支持。吉大一院組織專家到小韓村義診,村民們奔走相告,像過年一樣熱鬧。

7社村民王云起79歲,無兒無女,生活極度困難,楊萍了解情況后,協調為他辦理了低保。深入了解后才知道,老人家一直沒有戶口。他曾多次找派出所和村鄉政府落戶,都沒有結果。楊萍多次與市公安局溝通,老人的戶口問題終于解決了。當王云起用顫抖的手從楊萍手中接過戶口本時,老淚縱橫。他說:“我沒幾年活頭了,本來以到死都是個“黑人”,沒想到……從楊書記身上,我看到了啥叫共產黨員!”

“楊萍這樣的援疆干部多派幾個來!”

“阿勒泰”蒙語的意思是“金山”,距離長春4134.9公里,這里歷史悠久、山川秀美、水草豐茂,是絲綢之路經濟帶北通道和中蒙俄經濟走廊建設的重要節點城市。2018年6月,楊萍作為吉林省檢察機關第九批援疆之一,跨越“八千里路”,來到阿勒泰市人民檢察院掛職黨組成員、副檢察長。

“臨出發前和初到新疆,我為自己擬定了援疆計劃。”楊萍向記者透露這些想法時,眼中仍然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亮光。

她曾在公訴部門工作6年,辦理過一批有影響的刑事案件。到阿勒泰市檢察院,她想把原來分管工作中一些好的做法帶過去,不論分管哪項工作,都要爭取第一,力爭有幾個經驗在全地區推廣。她想在受援院牽頭辦理幾起有影響的大案要案,把吉林的刑檢業務專家請去,一起提升業務素質和辦案能力。到阿勒泰后,根據實際情況,她覺得,應該從阿勒泰市檢察院院情出發,找準突破口,并與自己特長有機結合,創造性地開展工作。

整理思路,她發現新疆檢察機關十分重視公益訴訟工作,阿勒泰地區分院多次開會部署。楊萍認為以自己的經驗可以做好公益訴訟工作,就主動請纓協助管理這方面工作,并得到阿勒泰市檢察院黨組的支持。

她先是組織民行部門干警學習高檢院、自治區、分院的相關文件和公益訴訟工作相關要求,提升業務素質。并從自己參與過的幾起案件中,提煉特點,結合實際指導開拓工作。

他們從盜伐濫伐林木、食品安全、建筑污染、藥品安全等領域做起,深入研究,很快發現了線索。在幾個月的時間里,他們共辦理7件公益訴訟案件,發出檢察建議24件。公益訴訟工作成績得到提升,受到了分院的表揚。隨后,她趁熱打鐵,建議聘請公益訴訟監督員,召開了阿勒泰市檢察院與15家相關單位的推進公益訴訟聯系協作工作會及新聞發布會,得到阿勒泰市委副書記、政法委書記楊鐵群的充分肯定。

有了公益訴訟工作的良好開局,她又向院領導建議,建立全疆首家值班律師工作站,讓廣大人民群眾感受到法律的溫度。在榆樹市檢察院工作時,她就建立了值班律師工作站,踐行“以人民為中心”的工作思路,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看到人民群眾走出工作站,臉上洋溢著滿意的微笑,她就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在阿勒泰,隨著與邊疆群眾接觸日益增多,楊萍真切感受到他們的淳樸和善良,從心底里想為他們做些事,不希望他們因法律問題而困擾。

“每次與邊疆群眾在一起,他們的關心和愛護使我很暖心。我是做檢察工作的,就要結合檢察職能,更好服務他們,才能不辜負他們的信任。”楊萍說。

憑借對群眾的情誼和經驗優勢,她的想法得到阿勒泰市檢察院領導的認可,決定由她負責建立值班律師工作站。她很快起草好了工作方案、崗位職責、任務分工等文件,并去相關部門協調溝通,爭取支持。截至她結束援疆工作,值班律師工作站已成功化解3起矛盾突出的案件,有效維護了人民群眾的利益。

這項工作,得到阿勒泰地區分院黨組書記韓傳江的高度認可,批示總結好經驗在全地區推廣。分院黨組還為她榮記三等功一次。

“遠離家鄉、遠離領導,更應該嚴格要求自己,不能給吉林援疆干部臉上抹黑。”楊萍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除了能夠創造性開展工作,她還以高度的責任感遵守各項工作紀律。在她看來,一個檢察官,一名領導干部,不管到什么地方,有沒有領導在場,都應該一個樣。

援疆一年,她都全身心投入工作當中。有時值班需要24小時吃住在單位,她從未走樣,克服困難堅守崗位。她總是和其他領導一樣排班,還多次替臨時有工作任務的領導同志帶班。一年中,她成為該院帶班最多的同志。

分院黨組書記韓傳江深有感觸地對吉林省院負責同志說:“像楊萍這樣的援疆干部多派幾個來!”

“不管在哪兒,都不可能一切盡如人愿。解決問題的過程,就是我們成長的過程。”楊萍說,她收獲最大的不僅是立足實際開展工作,更學到了新疆同行們那份責任感和擔當。最讓她難忘的是新疆同行在工作中秉持鐵的紀律作風,對下沉戶(對口援助群眾)的無怨無悔的付出,還有強烈的政治意識和責任意識。這些閃光點也激勵著她,讓她倍加珍惜現有的崗位,主動服務干警、服務群眾,把學來的精華延續下去。

“回來以后,結合工作實際,我在追求極致的路上,走得更遠了。”楊萍信心滿滿。榆樹市檢察院黨組書記、檢察長周顯光說:“援疆回來,楊萍變化很大,變得更自信,更有擔當了。”

“楊檢這么執著,一站式辦案區我們包了!”

為加強基層檢察隊伍建設,激發廣大干警特別是基層院領導班子干事創業的活力,2018年3月,長春市人民檢察院對基層院領導班子成員進行跨區域交流任職。時任九臺區檢察院檢務管理部副部長(辦公室主任)的楊萍,被任命為榆樹市人民檢察院黨組成員,副檢察長人選。榆樹市人大常委們還記得那一天,楊萍全票當選后脫稿進行任職發言。委員們深感意外,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榆樹局級干部任職全程脫稿發言,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年輕的女干部,說話倒是干凈利落,干起工作真的能行嗎?

按照院領導分工,楊萍同志先后分管過綜合業務部、政治部、民事行政檢察部和第五檢察部(未檢部)。

未成年人是祖國的未來,民族的希望。未成年人保護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在司法機關內部,檢察機關在涉未成年犯罪案件訴訟中承上啟下,是唯一參與未成年司法保護全過程的政法機關。楊萍同志分管未成年犯罪檢察工作以來,發揮當過老師和多年開展青少年校園法治教育的優勢,在院黨組的重視下,與未檢辦案同志一起,工作有部署、抓落實,有聲有色。

一起性侵未成年人的案件擺上楊萍的案頭,被害人王某某是一個14歲的少女。2020年2月6日,王某某因和母親發生矛盾,獨自在公園里徘徊。犯罪嫌疑人采取暴力手段,將其挾持轎車內強奸。案發后,楊萍帶領分管部門的同志,提前介入公安機關偵查。提前做心理疏導,建議與公安機關共同詢問被害人,避免被害人受到二次傷害。針對犯罪嫌疑人翻供,案件難以起訴的情況下,楊萍和未檢辦案人共同研究退回補充偵查提綱,為偵查提供了明確的方向。

為使保護未成年人的合法權益,避免因公安、檢察院之間多次詢問給未成年人特別是被性侵未成年人帶來的傷害,楊萍建議建立未成年人一站式辦案區。聽說公安機關正在改造辦案區,楊萍主動到公安機關溝通,提出共同建設一站式辦案區的建議,并出主意、定制度。公安局政委秦力民深有感觸地說:“楊檢這么執著為孩子著想,建設一站式辦案區的事我們包了!”

在公安機關的大力支持下,40平方米的未成年人一站式辦案區終于建成了。楊萍和分管部門的同志制定了相關的工作制度,目前長春地區檢察機關第一家未成年一站式辦案區已經啟用。長春市院和省院未成年檢察部門的同志充分肯定榆樹市檢察院的做法。

昔日的援疆干部楊萍早已回到家鄉,回到屬于她的檢察崗位,但那段跨越八千里路的援疆經歷已深深印在她的記憶深處。阿勒泰切爾克齊鄉烏齊力克夏牧場,那張與牧民“阿拜克”(姐姐)掰手腕比賽的照片,擺在楊萍的案頭。楊萍說,她買了一本阿勒泰作家李娟的散文集《我的阿勒泰》,不是為了欣賞那安靜、絕美、寂寞的文字,而是為了書的名字“我的阿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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